为PX正名,需要政府、企业、公众“三驾马车”并驾齐驱,确保信息公开,沟通及时,并建立利益补偿机制。
PX项目要脱敏,补上两堂课很有必要,一堂课是公开透明课,一堂课是制度设计课。由于地方政府缺乏让民众参与的习惯,信息披露不透明,单方面决策引发了民众的不信任感,最终以“集体散步”的方式表达不满。民众反对,地方政府宣布停建。看上去是尊重民意,但是问题并没有说清楚,反倒给社会留下了“PX项目果然有问题”的印象。
事实上,推进PX、乙烯等炼化项目的事前环保、安全审查之严苛,远非普通民众可以了解。问题出在涉事企业、地方政府在和当地民众沟通时严重的“信息不对称”。“整体规划、环保先行”是化工项目前期规划的重点,此外,加强包括政府监管与第三方独立监管在内的监管力度也十分必要。
“国内一系列PX事件的成因非常复杂。表面看,是民众权利意识的觉醒,是人趋利避害的表现,其中却是地方政府、石化企业与居民之间无法互信和缺乏沟通。”中国石油大学一位教授认为,“更深层次的原因,是经济水平提高后,人们对政治权利的要求增加。”地方政府要从中有所警醒和借鉴,努力挽回和提升政府公信力。真正负责任的做法,应该是从一开头就要向民众公开项目的详尽信息,其中当然包括安全问题。要敢说真话,不要担心民众看不懂、不理解。正如有院士所言,“没有神秘感了,它自然不会恐怖”。
再说另一堂制度设计课,走过集体至上的时代,中国已进入一个利益的迷宫,每一件事都面临不同的利益选择。要破解“邻避运动”的困局,北大教授王锡锌认为首先政府要转变发展模式,采用包容式公共治理方式,居民要承担相应的风险,那么,就要给其相应的物质等补偿,让居民享有相关项目发展所带来的经济利益。
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教授何艳玲也表示,项目投建中,应该建立“谁受益谁补偿、谁影响谁受偿”的一整套谈判以及利益补偿和平衡的机制。
5月22日昆明市政府就中石油云南炼油项目举行第二场恳谈会,用近两个小时的时间,就市民和网民普遍关注的环保、监管、取水、选址、空气质量、搬迁村民的安置和就业等问题进行了开诚布公的交流。
那中石油炼化项目落地安宁,能够给市民带来什么样的实实在在的好处呢?安宁市副市长马文瑜和中石油工艺技术专家吴凯给出了答案。
安宁市副市长马文瑜:炼油项目本身的投入比较大,将招聘一部分专业技术人才。企业也已承诺,配套普通用工,比如环境、物管、安保、装卸方面用工,将优先考虑本地群众,我们对本地招工将优先培训。此外,企业为政府提供税收,政府将加大教育、医疗等的转移支付投入,这本身也是一种民生关怀。
中石油工艺技术专家吴凯:该项目建成后总共将配备750人左右的正式员工,其中,既有从老的炼油厂抽调过来的,也有从大专院校相关专业招聘过来的,目前人员已基本到位。另一方面,该项目需要大量的配套服务人员,从事设备检验、维修,以及餐饮等服务工作。以广西钦州炼油厂为例,正式的操作员工不到1000人,还有经过专业培训的检维修职工1000人,而从劳务公司派遣过来的大概也有1000人,一个千万吨级的炼油厂将直接提供3000多个岗位。
此外,项目带动起来的物流运输等配套行业,以及外包、托管的行业,也还能提供大量的间接就业岗位,这个数字也不可忽视。(实习记者董宣)